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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风采

康学森:用文学点亮人生 让记忆丰富梦想——聊城市签约文艺创作员聚焦(13)

时间:2016年10月08日 作者:佚名 来源:康学森 点击: 字体:

康学森:用文学点亮人生 让记忆丰富梦想

 

30年前的今天,康学森是上海警备区通信站的一个年轻战士,对一切充满好奇,理想主义高涨,感觉生活阳光味道十足。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他的名字还和时代紧密联系在一起,一度成为小城的文化符号,悄悄接受文艺青年的瞩目。因为那是一个青年们激情澎湃,诗歌肆意飞扬的时代。

热情、诗情从“红裙子”开始

八十年代初,康学森从鲁西马颊河畔参军来到到大上海的黄浦江畔,大城市的文明第一次侵袭着他淳朴的心灵,他发现外滩旁的高楼比他村里最高的百年白杨树高多了,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爷爷,想到了鲁西的乡亲,于是,他奋笔疾书一鼓作气写了《我从北方来》、《爷爷和将军》,在诗里他写在黄浦江畔留影,一个士兵的默默凝视是鲁西平原对南部都市的神圣注目礼,联想到爷爷的沧桑一生,他说看到爷爷自己不由自主地双脚并拢,把手举到帽沿,像对将军敬礼一样给爷爷敬个标准军礼。那个时期康学森勃发着青春、阳光和理想,他的诗歌开始在上海的《萌芽》杂志、军区的《人民前线》报、全军的《解放军文艺》等处发表。八十年代中国南部边境正在和越南持续着断断续续的战争,不断从前线传来一些关于死亡、破旗、猫耳洞、地雷、抚恤金、女友绝交等字眼,他一次次思考着战争与和平,生命与死亡,此时,他写了《红裙子》、《排长之死》,他写一个班的士兵都喜欢上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但这支部队在一个深夜开赴前线,再没有时间想红裙子,两年后这个班的战士三个人变成南疆的界碑再也回不来了,还有三人被送入高级陆军学院,再就是五个伤兵回来了,他们相扶着寻找红裙子,可红裙子变成了妈妈,于是他们渴望同红裙子合影留念,他们说五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同一个年轻的妈妈站在一起是多么有意义,红裙子变成了祖国母亲的化身。这是对战争与和平多么巧妙的诠释啊,在部队举行的晚会上,康学森上台朗诵了这首诗,很多平时粗狂豪放的战友面对康学森的朗诵,眼泪一次次奔涌。他写的排长年仅25岁,还没成家,喜欢弹吉他,唱流行歌曲,许诺他完成这次施工任务就请他吃一次红房子西餐,但这一切都没有完成就牺牲了。康学森的军旅诗使他在战友们心中落了个“战士诗人”美誉,他太爱部队了,他太爱战友了,他珍惜这一称呼,靠着这种战友送给的冠冕,他在诗歌的道路上义无反顾,孤独前行。康学森是一个很感性的人,退伍之后的第一个八一建军节,他再次穿上军装偷偷跑到照相馆里又照了一张军装照;还有两次在他们县的武装部遇上新兵入伍,他在那里徘徊观望,久久不愿离去,仿佛自己要随那列新兵远去。所幸的是他忘不掉战友们,战友们更没忘记他,2015年6月,退伍30年的康学森接到部队退役老兵联谊会的通知,让他去上海部队参加一次特别的点名仪式,那一瞬间他险些泪崩,在自己熟悉的连队,面对熟悉又陌生的战友,听着首长点着战友们的名字,听着似乎遥远的军号再次在耳畔响起,眼泪在大家的脸上横流。这次聚会,他还走上主席台向战友们分享自己离开部队的成长,讲话中当然离不开诗歌。
接地气,也赢得了爱情

几年部队生活后康学森退伍返乡,去了一家当时很大的工厂,在厂里他接触的是工人,三班倒作业的工人,在厂里他听一个女工告诉他,我们姐妹们有一个顺口溜是:国棉厂停了电,给个县长也不换。他听到这个顺口溜,心里老想哭,心酸的不行。这就是纺纱工人啊,三班倒连续的作业肯定劳累交加,一个短暂的临时停电会让她们雀跃欢呼,能让心安顿一会儿是他们的奢望,这就是给个县长也不换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场景使他不得不写他的工人,于是他写的《工厂的鸟群》《鲜红的手掌》《女儿的国度》《破产企业》等等应运而生。这些诗发在《黄河诗报》《青年文学》《山东工人报》等处,还得了一个山东省职工文学创作奖。在同康学森的交谈中,我也知道他有着另一种心酸,他热爱他的纺织姐妹,他讴歌她们,但她们淳朴憨厚,没有诗意情怀,对他的爱心熟视无睹,往往还认为他“酸”。

康学森在诗坛上有一个“情诗王子”的雅号,因为他写了很多爱情诗,爱情是古今中外诗人歌咏的永恒人生主题,他也正是凭借爱情绝唱《情殇》《关于一个秋天》《残雪》赢得了爱情,一个小他四岁的美丽女孩成为他的妻子。但康学森告诉我,爱情可以专写一个人,但爱的本质是属于全人类的,这是大爱,爱的彻底爱的绝望才能让爱永恒,让爱升华,他打开电脑,让我欣赏他的新作组诗《愤怒的狮子》,他笑到,什么是绝望,一只咆哮愤怒的狮子,霸气冲天妄图吞掉世界,但它却无奈一只滚做一团的刺猬,这就是绝望。在《孤独的前锋》一诗中,他写一个步伐精湛,技术超群的足球前锋,盘带过人,直扑禁区,但临门一脚却徘徊迟疑,也许守门员是他的偶像,很多后卫来逼抢铲断,四面夹击过来,也许他突然恐怖这场近乎残酷的争斗,于是,他急需停止这场杀戮,他这样写他的前锋:

步法精湛,一招一式

充满轻佻和挑逗感

善于长途奔袭

用几个华丽的动作

越过数个围堵者

在你禁区

我低空盘旋

看你诡秘的一笑

我失重的身体

快速陷落 

看台上几万双眼睛

紧盯我的表演

我大汗淋漓

浑身僵硬

请不要笑话

一个哲学家在踢着球思考

一个诗人对空洞球门抒情

我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无奈一团的刺猬

我是一个极富情怀的前锋

在你的门前,我

独自徘徊,充满忧伤

我怕踩伤你的花朵

让你一声尖叫

使世界动荡不安

后卫们再次逼近我

他们动作野蛮

一个个要把我铲飞

我多希望

你紧急扯下红纱巾

叫停这场杀戮

搀扶我像新郎一样步入

你翠绿色的球门

这是爱情诗吗?这是球场啊!可前锋为什么具有那样的情怀,他无奈又悲愤,似有无可名状的痛苦,他愿守门员扯下红纱巾,叫停这场杀戮,他愿守门员扶他步入球门,像扶新郎一样,他还怕踩伤花朵让世界动荡不安,当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绿茵场上没有温情,但他真是写绿茵场吗?为什么他选择球场这个意象,诗人真实的意图是什么,狮子无法吃下刺猬,这难道真是滑稽的比喻吗?

面对生命,他也有自己独特的体验,一场病痛,让他写了260行长诗《疼》和组诗《病中日记》,在诗中他第一次思考平凡是人生的珍贵。在海边,他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想着海里藏着多少秘密,想到人类的起源,历史的苍凉,于是他写了长诗《海殇》,此诗发在《时代文学》(青年作家专号)上。

有责任,《燕塔颂》被屡屡诵读

他在一家工厂里呆了20多年,直到2009年,在有关领导的关怀下,他调入文化馆专门从事文化工作。自1984年他发表第一首诗,至今他在各级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文艺评论、小说、报告文学、论文等一千多篇,出版个人诗集、散文集多部,1989年加入山东省作协,2009年加入中国作协,现在他是莘县作协的执行主席,文学刊物《乡韵》的执行主编。谈起谈到莘县文学的现状,他说,搞文学的永远是少数人,这种现状不会轻易改变,可作家们面对的是大众,文学永远是人们心中的一丝星光,特别是人痛苦着,忧伤着、失望着,永远是文学在靠近并守护那颗孤独的灵魂,他加重语气说,文学的作用不是什么工具,但文学是一种立场,在焦躁喧哗的社会生活中,文学更不能缺席。她应承担一种责任,她是慰藉灵魂的天然良药,是文学让人变得更加善良,让世界更加美好。莘县重建燕塔,想着莘县百万百姓的渴盼,他从历史与现实,土地文明与海洋文明的关系上写了《燕塔颂》,这首诗被收入多种文集中,也在很多次文艺晚会、诗歌朗诵会上被屡屡诵读。最近听说康学森成为聊城市首批签约作家,我们便谈起这个话题,康学森说,尽管市里没有下达具体任务,但我们都有压力,被签约只能代表以前,被签约的作家都有不俗的实力。我就是希望市里能搞一些专门的改稿会,从上面邀请专家与刊物编辑,参会者都带着作品,用统一研讨,统一冲锋来展示聊城文学军团的成绩。

 

 

康学森的诗

 

红裙子

 

1986年,我是一个战士,在和平中观望战争,在安乐中体验苦痛,冰与火,霓虹与界碑,啤酒与鲜血并存的时代,因为我曾是军人,30年了,我永远无法忘记。

——题记

我们的队伍

在深夜, 突然

变成了一支铁流

去远方盛产悲壮故事的地方

印证人们悲壮的向往了

 

然而那红裙子

依然在眼前飘动

 

第二天大路上的静寂

你注意了吗?

喜欢浅浅一笑的红裙子

真想告诉你

我们十二个人都喜欢你

 

我们不知去多久才能回来

当太阳一次次出巡

又一次次的陨落

我们都变成了机警的绿色虎

潜伏很深很深的草丛

只有《解放军报》的头版

才偶尔透露一点我们的孔武

 

在最紧张那阵

想你的时间少极了,红裙子

 

当太阳又一次次的出巡和陨落后

我们回来了

十二个人有五人变成南疆的墓碑

三人进了高级军校

而你已经做了妈妈

 

呵,红裙子

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们照张合影好吗?

我总在想

一个年轻的母亲

同四个战场上下来的士兵

站在一起是多么有意义

 

 

程家桥1984

 

在我的写作记忆里还没有过一首诗带给我如此大的心灵激荡,因为一首诗,准确地说,是一首诗里的历史景象勾起我难言的生命痛楚,为什么?也许是青春、幻想与现实、苦痛构成了人生的完整,这种完整足以让灵魂在煎熬中生辉。有一种东西你永远无法忘记。有一种东西你永远无法拒绝。

——题记

 

那年春天

我的营房后面

是西郊老百姓的油菜地

正值花开,大片金黄

映照我瘦弱的异乡人模样

 

那年春天

我正喜欢同城诗人张烨

总感觉她那首

《给安娜卡列尼娜》中的铁路

就是穿越油菜地的铁路

 

那年春天

我还专程沿铁路走了许久

许久许久也没有火车开来

寂寥中就想起了淳朴的女同桌

想得鼻子发酸

 

那年春天

我驻扎在程家桥

那时的程家桥灰暗渺小

唯一亮的是门前的虹桥路

总有汽车川流不息

我的傻战友告诉我

查了,一分钟过一百多辆呢

 

程家桥,程家桥

你是我停泊一年的小站

时隔多年

现在我想你了

想同你的秘密关系

想那年穿越油菜地的铁路

为什么没有火车开来

想驻扎过的虹桥路2260号

竟然是旧上海孔祥熙的花园

 

那年春天

1984年的春天

 

排长之死

 

夏夜熄灯后去操场溜达几圈

望着星空突然发起某种感慨

激动时扯着我绕过那片池塘

坐在草坪上听我朗诵一首小诗

然后沉默良久

参加一次大学生朋友聚会

回来便骂骂咧咧,妈的

我们这些当兵的,妈的

你破例抱着被子哭了

你说二十五岁不是芦苇,不是白天鹅

应是一座冷峻的山

从那以后你总是思索着什么

是关于二十五岁和山吗?排长

喜欢邓丽君和《书林》杂志

喜欢告诫我写军人

一定写军人之死和军人之爱

否则写不活军人

喜欢谈论红房子西菜社

讲什么时候进去吃一次

但我们没顾得去吃却开赴远方了

 

在远方一座冷峻的山上

你的二十五岁为了山涧小溪

流到士兵的口中

引爆了一颗秘密的黑色冲动

二十五岁

——放——光——芒

 

不知为什么

我写不活你了

纵然我的身体全化成

操场和草坪作为一个世界

把你等待

 

排长,一座山不孤独吗?

你手下的士兵是一群年轻的山峰

你若需要就化成另一世界吧

把我们等待                        

 

 

作家简介

 

康学森,男,1983年11月入伍,在上海警备区某部服役,1984年开始发表诗歌,处女作《十八岁的宣言》刊发1984年12期《萌芽》封二。此后在《鸭绿江》《人民前线》《工人文学》《足迹》《萌芽》《解放军文艺》《当代诗歌》等处刊发诗歌。

1986年底退出现役,被分至莘县棉纺织厂政治部分管宣传。1989年进山东省文学见习所学习三个月,同年底加入山东省作家协会,这期间诗作发在《山东青年报》《济南日报》《齐鲁晚报》《中国诗酒》等处。九十年代开始在《绿风》诗刊,《诗刊》(未名诗人)《青年文学》《萌芽》刊发《野山谷》《三毛之死》《单程车票》组诗《热爱家园》,组诗《幸福与微笑》《爱情无所不在》等诗作。九十年代后期在《黄河诗报》刊发组诗《少女的工厂》《鲜红的手掌》,《青年文学》刊发(组诗)《心灵独语》,《文学报》刊发《无法开启的地址》,《时代文学》刊发《默想一个人的名字》等。2009年调入莘县文化馆工作,此后在《中国文化报》刊发《迎接春天》,《诗刊》刊发《站立的愿望》《绿风》发表《大鸟》《中国诗人》发表长诗《秋天》《中国诗歌》《时代文学》刊发同题组诗《北方喊疼》《中国作家》刊发组诗《陪父亲住院》,《山东文学》刊发组诗《母亲的春节》《中国文化报》刊发组诗《夏天的燕》《昌平文艺》刊发组诗《一个战士的上海》《时代文学》刊发组诗《迷途》等。

现任莘县文化馆副馆长,莘县作家协会执行主席,出版文集有1998年华龄出版社出版诗集《九月里的独行者》2003年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诗集《独立为王》。200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2013年被评为“齐鲁文化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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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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