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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立明:再回阳谷辛庄

时间:2019年09月12日 作者:杜立明 来源:聊城文艺 点击: 字体: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秋天

我来这个小村子,呆过生命中的半个小时

那时候,电还不稳定,我们

借用蜡烛说话

在苍茫的夜色里,我忘记了它的样子

它窄窄的小胡同,和院子里静默的酸枣树

还有星空和乌云

也许还有一个和你有着同样名字的姑娘

那个秋天的黄昏,像一个男孩子要穿越的

一个黑洞

一个惶惑的时间

那时,我们贫瘠的不仅仅是这土地

还有我们泥土一样沉重的身体

我们在那里,想要向这里来

风还没有轮子,暴风雨还有些胆怯

我在一辆最简易的三轮车上逃离

逃离到未知和世界的另一个面上

这里,和我的乡村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这些和泥土最为亲近最为熟悉的汉子

是不是想过还有另外的可能

在阳谷,在这个辛庄

阳光在二十年后,又把我带到这里

那半小时刻到脑子里的印象

在一个烛光之下

而今天,天空中这支巨大的烛火

让整个辛庄袒露出来

每个房子前的树都开花了

每个房子的主人也都开花了

水泥路宽阔到可以盛下来爱情和诗歌

每一朵花都安于自己的位置

就像我们,也安于自己在每一个时空里的

微笑和自由

二十年后的今天,阳光好像更亮一些

云朵也好像更有特殊的意义

我承认,我只比你们多了二十年前的半个小时

好像我提前预知到了今天

预知到了每一个离别和相见

在老党员捐献出来的那三间房子里

谁在最后不肯离开

那里,也陈列着光,陈列着烛火

每一个生命都会划出一道闪电

我们,经过这里,争取也成为后来的照亮者

照亮现实和灵魂黑暗的部分

四十个人,看到的是村庄的四十个面

这二十年后新的辛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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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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